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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选择的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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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个字头的诞生》这部电影,基于一个生活中很常见的想法。可能每个人在做错事或者即将做出选择的时候,都会这么想一下:如果我选择了另一条路,会怎么样呢?

我想起了美国诗人弗罗斯特的一首诗《未选择的路》:

黄色的林子里有两条路,

很遗憾我无法同时选择两者

身在旅途的我久久站立

对着其中一条极目眺望

直到它蜿蜒拐进远处的树丛。

我选择了另外的一条,天经地义,

也许更为诱人

因为它充满荆棘,需要开拓;

然而这样的路过

并未引起太大的改变。

那天清晨这两条小路一起静卧在

无人踩过的树叶丛中

哦,我把另一条路留给了明天!

明知路连着路,

我不知是否该回头。

我将轻轻叹息,叙述这一切

许多许多年以后:

林子里有两条路,我——

选择了行人稀少的那一条

它改变了我的一生。

这是一首哲理诗。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遇到一些选择,在这些选择之中,我们从来不可能会知道,被我们放弃的那个选择,意味着怎样的结果。而影视作品将这一现象改编的例子,也不在少数。

但是《一个字头的诞生》这部电影,将“未选择的路”这个概念,玩得非常有意思。影片无论从故事、主题还是摄影来说,都很亮眼。老实说,韦家辉导演,杜琪峰监制,刘青云主演的阵容,光看这个阵容,质量都没得说。

影片从一个手表的镜头开始。刘青云饰演的阿狗戴着这个表,开始了他的转变之路。影片由两个故事组成。第一个故事里,阿狗选择了跟着六个朋友去湛江。结果一帮乌合之众,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成,还把命送了。

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是,七个人出去洗澡按摩,最后没钱结账。几个人无奈选择了强抢,最后仓皇逃走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整个抢劫的过程中,摄影机倒过来对混乱的场面进行了还原。这一手法看得我目瞪口呆。倒过来的摄影机里的画面,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动着,每个人的动作和面目看得都不真切。所以这一场本应该拍得残酷而暴力的戏,在导演和摄影师的安排下,变得光怪陆离。

接着他们因为意外和自身能力问题,无一例外全部死去。被同伴不小心撞死的,落海淹死的,被警察枪杀的都有。在阿狗中枪倒地的时候,镜头又回到了那一块表,我以为是想说表替他挡了一颗子弹,没想到只是这个故事又换了一个方式讲。第二个故事里的阿狗能干讲义气,被大老看中最后平步青云,可以说是故事的大团圆版本了。

然而电影还没有完。镜头通过那个手表,将观众的目光又带回了最初的情境,那是阿狗还没有做出选择的时候。这个时候算命的人跟他说,接下来这个选择对他的影响很大,要么命丧黄泉,要么非富即贵。当然,这两个版本观众都已经看过了。但是对于故事中的阿狗而言,他到底是跟着朋友去湛江,还是去台中,依旧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,谁也无法替他做出抉择。

结合这部电影1997年上映的时间来看,这极有可能是一个政治隐喻。湛江还是台中,是香港人对于自己归属不确定的迷茫。在时代的洪流下,他们只能被动做出选择,而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。而影片通过算命先生的嘴,也给出了答案:“关键是要找回自己。”

到这里,整部影片的哲理意味就已经和盘托出了。它讲了一个故事,说了一个道理,至于信不信,到底走怎样的路,都终究还是你自己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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