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你是我唯一会做的事

我没有问出口。他也不说话,只是沉默地走在我的身后,长长的一段路,两个人一言不发。我低头看着路灯下被拉长的两个影子,忽然觉得这一刻,夜风也变得很温柔。

1

我初遇老陈是在一个冬夜。

那晚男闺密想唱歌,拖着头发油得能炒蛋炒饭的我就奔向了KTV。我一路担心形象太差,他安慰我:“大晚上的,谁看得见你的油头?”

我信了。

男闺密呼朋唤友,一群老熟人蜂拥而至,人群中唯独有个状似高冷的陈姓男子我不认识。后来,我才知道他是年级主席的室友,主席生拉硬拽才把不情愿的他拉来唱歌。

也因此,后来我们阴错阳差在一起后,他再三表示应该握着主席的手感谢人家带他走上了光明大道——当然,光明必须是因为他遇见了我。

只是后来某天,当我沾沾自喜地问起老陈对我的第一印象时,他的回答竟然是“头发油油的,穿得像个小学生”,我就知道这辈子再也不能相信我那个男闺密了。

我磕磕巴巴地说:“刘闺密明明说大晚上没人看得见我的大油头!”

老陈微微一笑:“你不知道会反光?”

“……”

那晚大家胡乱点了一堆歌,有很多情歌对唱。

话筒被传到我这里时,屏幕上恰好放着《小酒窝》。

我拿着话筒随口一问:“谁跟我唱这首?”

一群熟人没来得及答话,就见人群中和我最不熟的陈姓同学噌地一下站了起来:“我我我!我来和你唱!”

众人皆惊,而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。

他却镇定自若地接过另一个话筒,面不改色地唱了起来。

玩杀人游戏时,我抽中了K,是杀手。

所有人都闭上了眼,直到当法官的主席一本正经地说:“杀手请睁眼。”

我睁开眼睛,在人群中寻找我的“同党”,却猝不及防跌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

隔着一张长桌的距离,老陈在昏暗的包间里朝我望过来,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。

我的心跳得很快,大脑一片空白,却还是忍不住欢喜。可我在欢喜什么,竟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。

那是我第一次和朋友一起通宵唱歌。

回寝室的时候不到早上六点,天还很黑,隆冬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而我一不小心走在了人群的最后面,于是往前跑,想跟上大部队。

没过一会儿,我忽然发现明明走在人群前面的老陈不知道怎么跑到了我的后面。我回过头去看他时,他也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……”你怎么跑到后面来了?

我没有问出口。他也不说话,只是沉默地走在我的身后,长长的一段路,两个人一言不发。

我低头看着路灯下被拉长的两个影子,忽然觉得这一刻,夜风也变得很温柔。

2

那次唱歌以后,我时常会想到老陈。我想和他有所交集,却又苦于没有交集。

我灵机一动,从他的室友、我的同班同学田田那里要来他的手机号,发短信过去:啊,那天熬夜唱歌,听田田说害得你第二天有事都没去成,要不要紧啊?

他回复我:不要紧,那天我也玩得很开心。

我在这头捧着手机偷笑,顺着竿子就往上爬:那,要不然加个QQ?

他秒回:好。

因为简短的一个字,我开心了一整夜。

我开始约田田吃饭、逛操场,一路打听陈姓同学的点点滴滴。

田田把室友出卖了个彻底,立刻成了我忠贞不贰的间谍。从第二天起,他的侦察活动就正式开始。

早晨七点,我收到信息:他起床了,准备去食堂吃早饭。早上八点:他去上课了,第一节精读课。

中午十二点:他吃完午饭刚回寝室,趴上床听歌了。

我心痒痒了,绞尽脑汁搜索了一点话题跟老陈说了句话。

十秒钟后,田田的信息准时到达:他好像收到一条短信,笑了。

我和老陈终于开始聊天,并且渐入佳境。

我们聊着聊着,田田的短信又来了:他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聊得那么起劲儿,上厕所忘记带纸了,刚才打电话叫我送纸过去。

我坐在寝室里,笑到捶床。

后来我俩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,压根没有告白这个过程,所以我经常抱怨没享受到被追的乐趣。

于是,老陈对我说:“那好,我重新追你。”

“都已经在一起了,还追个鬼啊!”

“再追一次。”

“追多久?”

“一辈子。”

我哈哈笑道:“那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在一起了?”

他一愣,严肃地思索半天,最后高兴地跟我说:“那这样,我追你半辈子,半辈子之后你赶紧答应,这样我俩就能在一起了。”

……真是机智。

有天夜里他做噩梦,醒后忽然跑来我的房间,吓我一大跳。
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怎么了?”

他站在黑暗里拉住我的手,低声说:“我梦见那晚没和主席去KTV,结果再也没遇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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